“哈哈!你小子年纪轻轻的,不好好读书,却要攀附齐国的小舅子,哦不,是齐国的舅舅。这位齐国的舅舅就是个不学无术、不劳而获之辈。怎么着?你们两个在齐国干坏事儿干得差不多了,作着伴儿跑到赵国干什么来了?说!”
“……”
“嘿嘿!老子最恨那些攀龙附凤之人。就算此人是齐国的舅舅,这里也是赵国的地盘儿。别说是齐国的舅舅了,齐王来了也不好使。”
“乞丐”们刚要继续动手,田建“哇”的一声,开始了声泪俱下的哭诉。在这位齐王口中,详细回顾了后胜在齐国弟凭姐贵、一飞冲天、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诸多事迹,诸如霸占了哪家的媳妇、侵吞了哪家的田产、强征了哪家的牲口以及抢了哪家孩子的糖葫芦等等等等,从这些劣迹斑斑的案例中不难发现,在齐国也就是由小舅子升级为国舅的人敢于在齐王的眼皮子底下明知故犯、一犯再犯、错也不改、改了再犯,从而在千锤百炼中成为贵族子弟争相效仿的“活金刚”、百姓眼里闻风丧胆的“扫把星”。为了增加控诉书的页数,田建不惜张冠李戴、无中生有,把自己亲自做过的坏事儿免费赠送给了昏迷中的舅舅。在这位国舅大人黑暗阴影的笼罩下,田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为了在齐国求生存、求发展,不得不低三下四、委曲求全、强颜欢笑、装模作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在后胜身边,走到哪跟到哪,甭管干啥都得抢着买单的“忠实”小弟。
这样的“忠实”小弟会挖空心思、一脸嬉笑地找大哥时常帮个小忙、给大哥找点事儿做,会不遗余力、千方百计地复制大哥的人脉、挖掘大哥日渐枯竭的资源,平日里无非是陪着大哥喝喝酒、唱唱歌、赶赶场子、遛遛弯儿,也就是表面上跟真的一样的唯大哥之命是从,大哥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的圣旨,大哥交代的事儿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的口谕,关键时刻不但能给大哥挡酒还能挡刀子。来而不往非礼也。在频繁的感情互动中,“忠实”小弟们在大哥的提携下开始渐渐地风生水起、今非昔比,也就是戴上墨镜夹上包、一个晚上赶三场的那种,可是,其中也不乏悄悄给大哥留着发票录着音,在找到人脉更广、资源更多、对自己更有用的大哥的时候,转眼间跟这个大哥秋后算账、分道扬镳的卑鄙小人。
在“忠实”小弟的问题上,大哥和小弟之间的意气相投也许只是臭味相投而已,忠肝义胆也许只是互取所需而已,信誓旦旦也许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憨态可掬的背后很可能是落井下石,热情似火的背后很可能是如蛇蝎般的叵测心肠。一定不要忘记,这个世上有一种生来就一辈子坏到骨头里的人,这种人时常以“忠实”小弟的面目出现,在这些含有剧毒的寄居蟹们的身边,散落着许多被背叛出卖、敲骨吸髓的大哥们的尸骸。
这个世上没有不变的人际关系,只有永远的利害关系。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在变来变去的人际关系中,“趋利避害”是人与人由陌生到熟悉、由熟悉到陌生,由爱得死去活来到恨得不共戴天,由彼此亲密无间到见面形同路人的准则。
在田建绘声绘色的滔滔不绝中,无数代表狂妄、虚伪、丑恶、吝啬的字符向天地间喷洒蔓延开来,太阳躲到了云层的背后,几只低空掠过的小鸟喷出一口鲜血、翻着白眼儿坠落在地面上,一条躲藏在不远处草丛中看热闹的小狗仰面朝天、吐着舌头四肢抽搐起来。
听得天旋地转、晕头转向的“乞丐”们不得不相信并且确信了后胜的齐国国舅身份。幸亏在第一时间蒙住了这位齐国的舅舅的眼睛,不然远赴齐国的潜伏侦查计划就要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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