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灯影飘动下,大王和小王在窃窃私语中联起手来,堪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因为那意味着一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好戏即将上演。五十二张扑克牌在一代又一代的大王和小王手里交替着洗来换去,雷霆万钧、风雷激荡的王炸之下,多少楼台杀声震天,多少尸骨堆积如山,多少性命贱如蝼蚁,多少繁华灰飞烟灭。一切都是一场关乎荣辱、决定生死的赌局,在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无数个没有翻开最后底牌的赌局中,一切皆有可能,一切又似乎早已注定。
被廉颇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又被“啪啪”打脸的乐乘恨不得当场宰了这个横在自己前面的土包子,赵国有他这个探照灯在,自己就只能当个手电筒,有他这只老虎在,自己就只能装成小花猫,权衡再三,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
对于一个内心充满野心的男人来说,懂得隐忍不发,懂得以退为进,懂得等待时机,在时机尚不成熟时能够寄人篱下,能够装傻充愣,能够卑躬屈膝,这个男人一旦爆发就具有异常危险的毁灭性。那些每天把实力暴露在外面,脾气和性格都展露无遗、一目了然的男人,即使表面看着很厉害,其实却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角色,反而那些面带微笑、一脸善意的男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何时出手、如何出手,这种人不置人于死地时绝不会露出蛛丝马迹,为了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可以跟对方握手寒暄、虚与委蛇的耗上很多年,而一旦出手就会急如闪电、快似奔雷,风卷残云、摧枯拉朽般让对方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回到家中在院子里独自赏月、喝着闷酒的乐乘忽然得到密报,吕不韦吕公子竟被两个陌生的面孔绑进了楼昌大人的府中。
“看清楚了?”乐乘的脸上显得有些不以为然,怎么可能呢?!怕是看错人了吧?!
“没错!肯定是吕公子。今日郑朱大人被楼昌大人派人叫了去,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吕公子就进去了。”那密探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
乐乘不紧不慢地问道:“吕公子进去之后如何了?”
“这个小人不知。”
“笨蛋!教尔等盯紧了楼昌,就算一只老鼠钻进去都要弄清楚是公的母的,一个大活人,哦不,是三个大活人进去了,你竟然说不知?!”
“小的们怕吕公子有何意外,又不敢擅自作主闯进去救人,这才跑来请将军定夺此事。”
乐乘大眼一瞪:“好小子,敢在本将军面前耍滑头。吕公子若是还活着也就算了,若是死在了楼昌的府里,怎么?尔等还想把这个责任扣在本将军头上不成?!”
“照将军的意思,我们是该先救人再来禀报将军,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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