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尔等有什么资格自作主张!谁给尔等的权力私自擅离职守!本将军看尔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哼哼!你小子擅自跑来,不就是怕吕公子出了事儿找到尔等头上吗?!不就是想教本将军替尔等背黑锅吗?!笑话!就尔等心里那点儿小心思,难道能瞒得了本将军不成?!”乐乘声色俱厉地连珠炮般大声叫嚷着、咆哮着。
“自作主张”救人不对,“擅离职守”报告也不对,看来当下属的遇到问题直接自杀才是对的,真要是那样,自杀也会变成“畏罪自杀”,到时候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某个孤零零的墓碑上。
那密探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想象的画面,也就是上去揪住乐乘的脖领子一通左右开弓,一边“噼啪”作响一边叫骂:道理都在你嘴上长着,你咋说咋是是不?!你这种人要点儿脸不?!一点儿责任都不担,还天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咋咋唬唬,出了事儿都推给下面人,活该抽死你!
密探哆哆嗦嗦垂首立于乐乘面前,再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乐乘把在廉颇那里积攒的窝囊气发泄的差不多了,仍是一脸怒气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可以说嘛!本将军向来是以理服人,不像有的人,自己感觉本事大得很,以为自己本事大,所有人就都要听他的调遣,倚老卖老,神气什么!诶?本将军说了半天,你怎么还不说话?”
密探从乐乘的话里话外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看来自己今天活该倒霉当了回出气筒。
能让顶头上司在自己身上发泄一下无名之火,也是当下属的一份“义不容辞”的职责。毕竟顶头上司的上面还有顶头上司,或者说,蛮不讲理的顶头上司上面还有更不讲理的诸多存在。
“将军说啥都对,我们只管受教便是。”
“少拍本将军的马屁!大王说的话才是一句顶万句,句句珠玑,字字在理。”乐乘话锋一转:“你,先回去,尔等只管盯紧了楼昌,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本将军随后就到。”
密探应声而去,乐乘一时陷入了沉思,吕不韦如何就被人绑进了楼昌的府里呢?这位吕公子今日帮着廉颇盖过了自己的锋芒,且与廉颇还是兄弟相称的关系,敌人的兄弟是敌人,看来今晚不妨借楼昌之手,教这个姓吕的吃些个苦头。
乐乘不相信平日里慈眉善目、以忠厚自居的楼昌会对那位吕公子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况且如今大王和平原君正是对吕公子青睐有加的时候,而且此时郑朱也在楼昌的府中。左思右想之下,乐乘认定,楼昌充其量为了替楼缓出口恶气,教那位吕公子尝一点皮肉之苦罢了。
嘿嘿!让你再显摆自己射出的箭会拐弯儿,跑偏的箭和跑偏的嘴一样,都是惹祸的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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