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桀骜走后,卓英爵独自坐在会客室,良久像浑身石化成了雕塑般纹丝不动。
他耳边回荡着雷桀骜的话,如同山雨欲来时天边的滚滚闷雷,余震久久不歇。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身体里几乎要凝结成冰的血液似乎融化开了些,足够他从怀中拿出烟盒,抽出支烟叼在冷白的薄唇间。
又是这样僵坐了一阵,直到沈赫推门进来,悄声走到他身旁帮他点燃烟,才好像连他的人也一并点活了。
“总裁先生……”沈赫能从他的神情读懂他的情绪,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阿赫,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卓英爵缓缓吞云吐雾,夹着烟的手指轻颤。
“您怕失去德恩,也怕德恩受到创伤。”沈赫恭谨地侍立在侧,垂落眼睫回答。
“是,这些担忧一直都在。”他直勾勾目视前方,眉心刻出深邃的沟壑,“但我现在更怕的是有人看透我的底线在哪里,看到我的软肋是什么。”
沈赫心头一沉,静默不语。
“我怕有人会利用我的软肋挟制我,那样不仅我的处境会变得危险,我身边的人也会身陷囹圄。”
他曾有情,有一腔热血,可换来的却是卓威森以父之名无休止的利用,甚至他视若珍宝的爱人离他而去,他还要为了家族利益不得已迎娶害死他爱人的仇人。
而今他无情,冷血,豪奢残忍,以此为武装,只是不想让悲剧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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