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鸣等人才看清这姑娘样貌。姑娘双十年华,容色清丽,但是眉眼间气势十足,着一身黑衣,头上包着一块黑头巾,显得肤色更是白皙。易鸣将宝剑递给姑娘,那姑娘迟疑片刻,接了回来,“此剑名为赤霄,我出师时,师父传与我手中,今天是第一次失手。”
“那姑娘能否介绍一下自己呢?你这样闯进来,又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让我们很被动哟。”易鸣手指往上,指了指被姑娘用剑削了一个圈的楼板。
姑娘也没理会易鸣的调侃,开始讲起自己的来历。“我姓施,家父就是五年前遇害的湘州府前任主簙。家父年少时就进京科举,因为中了进士,被我外祖榜下捉婿。后来父亲在京城博士院任职。我出生后,因为一直身体不好,外祖请了不少名医,直到有一天我师尊见到我,要收我为徒,只是需要离家修炼。父母与外祖虽然不舍,但为了我好,只好让我随师尊修行。母亲更是赠我一对银环,说是祖传之物。”姑娘回忆起过往,眼角有点发红。“在山中门派修炼时,母亲和外祖也常遣人送衣物、捎带信件。我十四那年,母亲的信中说道,’父亲外放到湘州府为官,虽然是偏远州府,但父亲终于可以任事,她很开心,而且她还有了身孕,医生诊断过,我应该会有一个妹妹。’接到信件后,我很开心,还将母亲赠我的银环,托信使带了一只回去,我们姐妹俩一人一个。”说着,她轻轻挽起左手的袖子,手腕上带着一只样式普通的银手镯。
邓涣正在听故事,衣服被人拉了两下。“邓子哥哥,那个跟妞妞的好像。”妞妞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易鸣耳聪目明,那施姑娘也是练武之人,一样听得清清楚楚。
那姑娘刚有所动作,被易鸣拦了下来。“施姑娘,你先说你的故事。有些东西不急在一时。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施姑娘听后,长吸了一口气,暂缓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后来我师尊说我武术已经学成,可以下山历练了。于是我在江湖中历练,还闯下了一些小小的名头。因为在江湖上闯荡,总会有仇家,我害怕会惊扰到家人,一直不敢到湘州府来找我父母,直到两年前,我因追捕一名绿林大盗,到了汴京,改装易形后去了我外祖家,得知了一个噩耗。我父母和妹妹以及全家上下已经在五年前被人害了,外祖因悲伤过度,也在此后身故。我两个舅舅说曾派人调查我父母死亡原因,又通过官面进行追缉,都一无所获。于是我隐姓埋名,潜伏在宅子中,想要找寻原因。后来我发现不断有人偷入宅子,像是找什么东西,就把这些人拿下,他们有人交代是受人指使,寻找东西,但派他们的人和找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再后来,你边上两位邻居都搬了过来,他们的目的也是一样。于是我故意散布家宅是鬼宅的传言,又设计让闯入之人晕倒,他们才有所收敛。”
“至于你,一介书生偏偏要搬这里来,将已经很让人起疑了。刚来第一天,就闹了个鸡犬不宁,第二天又趁夜外出,在码头闹了偌大动静后才悄悄返回,要是没有问题才怪。”
“我这边自然有些秘密,但这个真的与你和你家无关。我们只是看中这里够便宜,够清静。住进来才发现边上两户都有秘密,更没想到对面一座无人的宅邸有更大的秘密。”易鸣摸了摸鼻子,“刚刚妞妞说你那镯子有点眼熟,能否借你那镯子一用?”
施姑娘略有犹豫,然后果断退下手镯,自己交与妞妞,“小妹妹,这个给你看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妞妞先是双手背在身后,看了看易鸣,又望了望邓涣和小栗子,见他们就在身边,于是接过了手镯。邓涣打了一个响指,那油灯的火一下更旺了,光也更亮了。施姑娘虽有点好奇,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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