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桃子落了肚,癞痢头的手脚完好如初,头上的癞痢也全部结疤,掉了。地上的这个小乞丐见到了此景,都惊呆了,半响才醒过来,又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口中发出呃呃的声音。在刚才易鸣就发觉,这孩子有点奇怪,明明感觉很痛苦,却坚强的不喊疼,现在看来,估计还有内情。
“小邓子,用清水咒。”这清水咒不是仙翁传授的术法,是余伯所赠笔记中记载的一个浅显咒法,据说传自北方的茅山道派,是一招祛病消灾,破除邪术的咒法,一般的邪术恶咒用之即解,若有比较狠毒的邪法,也能查清原因。按易鸣的偶尔胡言,这咒法最适合做身体检查了,有了他体检公司就可以关门了。当然这些话,邓涣年纪还小,听不懂。至于为什么易鸣不自己使用,却喊小邓子用,一是这种助人的法术,易鸣使用的明显不熟练,常常使用出来没效果,不如咒人的法术那么流畅;二是易鸣觉得小邓子太好用了,自己适合偷懒。
小邓子口中念咒,手上掐诀,“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云雨须臾至,病者百病消,缚鬼伏邪除恶灵。急急如律令!”易鸣一拍腰间的葫芦,一股无根水从葫芦中喷出,小邓子借着这水,完成清水咒法。这葫芦正是酒仙翁所赠的宝葫芦,一路上易鸣测试过多次,发现妙用无穷。这葫芦能随着心意,自由吸取释放水、雾、砂石等,而且使用之后,重量没有变化。一路上易鸣已经偷偷摸摸的存储了江湖之水,雨水,酒水,以作不时之需。这不,现在这雨水刚好用上,清水咒一般需要用干净的清水,无根水也就是雨水是最佳的。
随着邓涣的施法,那水化作一条水龙,盘踞在小乞丐的上方,盘旋一阵,那水龙化成雨滴,落在小乞丐身上,小乞丐见到此景,又感觉全身清凉,福灵心至,磕了三个头,又仰起头来,张大嘴巴,那剩下的水又汇成水龙模样,从小乞丐的嘴里转进去。这时突然从小乞丐的嘴巴、鼻孔、耳朵、眼睛等七窍中冒出一阵黑烟,那烟打着转,汇成一团,就要往屋外跑。
“能让你跑了?收。”易鸣得意洋洋,并了一个剑指,喝了一声。那黑烟被一股吸力吸住,奔向易鸣的腰间。其实,这个“甫士”完全是为了耍酷,刚刚只需要心意一转即可,不过难得有耍宝的机会,不展示展示,且不锦衣夜行?
小邓子望着易鸣,他对这位大叔偶尔的抽风行为,已经熟视无睹了。这位易叔叔是个好人,爱助人,对人也温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脑袋泡多了水,容易精神失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说一些莫名其妙,谁也听不懂的话语,如果抛去这些不算,易叔还是一个挺靠谱的,值得信托的人。
他对着还在地上一副昂头吞水模样的小乞丐说,“好了,你应该是中了人家的毒咒,现在赌咒已经破了,你试一下,看能不能说话了?”
“呃,呃。能出声了。呜!”那小乞丐初还不适应,呃了几下,发觉终于能说话了,泣不成声,“谢谢仙尊。谢谢神仙搭救。”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糯糯的,小孩子声音都这样的吗?易鸣还没有小孩,也不知道这小孩子声音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只是感觉有点奇怪。邓涣自己还是个孩子,更不会理会这个,只是把小乞丐扶起来,轻声安抚。
这个时候,瘌痢头也醒过来了,他没有认出邓涣,只是发觉自己的手脚又“长”了出来,还以为在做梦,得亏小乞丐提醒,癞痢头才翻下床来,给二位“仙人”磕头谢恩。
“我们不是什么仙人,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易鸣给了邓涣一个眼色,“小邓子,你去杂物间把那木盆拿过来,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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