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开火了!”
“朝我们?”
“不然朝谁?”丹说。他已经开始把坦克车掉头,可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简直把坦克车炸成两半。我们个个被震得飞开,车厢内浓烟和火焰弥漫。
“快出去!出去!”丹尖叫。我撑出车盖,回身拉住紧跟在后面的克兰兹士官长。他爬了出来,我又伸手拉公苏,但是它躺在车厢后侧,受了伤,而且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于是我探身进去抓丹,可是他构不着我的手。那一瞬间,我俩四目相交,他说:“该死,佛雷斯特,咱们差点儿办到了——”
“走啊,丹!”我喊道。这会儿车厢内已火焰四起,烟雾愈来愈浓。我一个劲儿往下探手构他,可是不管用。他似笑非笑,抬头看着我。“唔,佛雷斯特,咱们这场仗打得真精采,不是吗?”
“快,丹,抓住我的手。”我尖叫。
“再见了,哥们。”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坦克车爆炸。
我被震得飞到半空中,身上略微烧伤,但别无大碍。可是我实在无法相信事实。我爬起身子,就那么呆站在那儿,望着坦克燃烧。我想回去救他们出来,可是心里明白没有用了。我和士官长待了半晌,直到火焰烧尽,士官长说:“走吧,阿甘。咱们还有一大段路要走。”
那天晚上越过沙漠往回走,一路上我的心情坏透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他俩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如今他们也走了。那种寂寞感,让人悲哀得无法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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