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携项云堂信笺找到了方若涵,将方若涵邀至项府。项府上下如临贵宾,胡友德领方若涵至厅中落座,下人端上点心茶水。项云堂手边早已准备好了一只漆盒。方若涵还未开口,他便从盒中取出一幅卷轴,走到方若涵面前,道:“在下有一副画,想请方兄共同品鉴一下。”
方若涵拱手道:“不胜荣幸。”项云堂微微一笑,将卷轴天杆一端递与方若涵,自己拿着地杆,慢慢拉开。卷轴甫一展开,方若涵便是眼前一亮。
只听项云堂道:“这幅宋徽宗的《竹禽图》乃是先人所藏,传至我祖父手中之时,项家不幸遭逢清兵劫掠,当时恰巧我祖父将此画借与一位好友观摩,因此才有幸逃过一劫。”顿了顿又笑道:“方兄看这画如何?”
小左邀自己来项府时,方若涵便已料到他定然已将药膏拿给了项云堂,并且甚为见效。项云堂拿出《竹禽图》来自是有意想让,对项云堂来说,《竹禽图》虽然贵重,但却并非珍品,比之《十二水图》也略有不及,但若此时贸然开口求取,不免显得有些唐突,既然项云堂只是问他意见,那便先将话留下,且听项云堂意欲如何,便道:“超凡脱俗,精妙无双。在下今日得观此画,实乃幸事。”
项云堂哈哈笑道:“能够结识方兄才是在下的幸事。”
方若涵道:“项兄说笑了。”
项云堂将画收起,道:“在下前几日见识了方兄的才学,心中钦佩,本想向方兄细细讨教,然则当日临时有事,多有怠慢,还望方兄海涵。”
方若涵道:“在下才疏学浅,承蒙项兄看得起。”
项云堂道:“方兄若是才疏学浅,那江南古玩圈中就没人了。”项云堂拉着方若涵在自己身侧椅子上坐下,道:“说来惭愧,在下侥幸得了许多先人所传珍藏,但其实我对丹青一道并无兴趣。“
方若涵疑惑道:“但我见项兄对家中藏品似乎甚为上心。”
项云堂道:“在下也是无奈之举,每年来我府中求购之人颇多,若是开了先例,之后定然会源源不绝,给谁或不给谁,如何抉择?到时候只怕得罪的人与麻烦之事将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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