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堂略一踟躇,开门见山道:“方兄前几日给小左的那种药膏……不知道是否还有?”
方若涵笑道:“此药是从我的义妹钟子嫣处得来的,名曰金门膏,乃是西洋药物。项兄若想要,我再给义妹写一封信,问她讨要一些。”
方若涵先前说不要画,项云堂心中还有些犯嘀咕,此刻听他毫无保留地将药膏名称来历说出,再无怀疑,一时感激不已,道:“方兄大恩,项某铭感于心。”
方若涵道:“在下私自打探小少爷隐疾,还请项兄见谅。”
项云堂道:“方兄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的药膏,幼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二人又聊了好一阵,至酉时方若涵告辞,项云堂命人送方若涵回住处。
方若涵回去之后写了封信寄给钟子嫣,钟子嫣不久便将药膏寄来。方若涵带着药膏来到项府,项云堂亲自迎出门来,携了他手,将他领进府内。方若涵将药膏交给项云堂。项云堂十分热情地领着方若涵来到项府库房,向他展示了许多珍贵藏品,从字画、瓷杂至印砚、佛像等等。方若涵心中感叹:项府所藏实在比自己预想的数量更多也更珍贵。项云堂似乎兴致颇高,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许多自家古玩的来历、故事,其中多有波折,方若涵也是听得兴味盎然。二人边看边聊,方若涵在项云堂讲述之中多有补充,相互印证,聊得十分投机。参观完藏品,已是傍晚,方若涵意欲告辞,项云堂却不让他走,执意留他用晚饭。方若涵也就欣然答应了。出乎方若涵意料的是,这晚饭却不是待客之筵,而是家宴。项云堂将方若涵带至内院,叫齐了家人,让方若涵一道用膳,此举之中的亲近之意已十分明显。
酒至三巡,项云堂笑道:“方兄见识广博,为人又恩义,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看这样可好?我比你痴长了数岁,以后我就叫你贤弟,你称我云堂兄如何?”论身世地位,方若涵与项云堂相去甚远,论年龄项云堂也要比方若涵大了十几岁,项云堂这么说,自然是给足了方若涵面子。
方若涵也不是扭捏造作的人,便道:“承蒙云堂兄不弃,小弟敬你一杯。”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项云堂道:“好,好!既然你我兄弟相称,那幼子也合该称你一声义父。”
方若涵道:“这小弟如何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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