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师爷忐忑不已地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道:“大人,咱们今天这么对他,张大人会不会怪罪下来?”
刘县令摇了摇头,一边笑一边叹气:“你急什么?我都说了,这沈小大夫啊,实在是个有福之人。”
寒山书院白鹿堂后头的一个小院子前,江羡直接让马车驶到了院前。院子里山长的妻子贾氏,正同绿绮一起坐在暖阁里,一手拿着绣框绣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同绿绮聊着天。
书院里大多是男子,只有厨房里有几个做饭的厨娘,还有白鹿堂里有几个服侍的丫鬟。但到底只能聊些家常,贾氏也是书香世家出身,同她们没什么可聊的,如今来了个绿绮,略通些文字,自然与她亲近起来。
绿绮坐在一个绣墩上,面前摆着绣架,正拿着笔在布上绘些花样。
贾氏凑过去看了看,只见布上的图样却是些男子的样式,她也没多说话,瞧见绿绮平日里的娇羞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她丈夫周延昌并没有说明江羡的身份,但看江羡的模样,哪里猜不出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子弟?
出来求学一般人只带书童,偏生他带了个妹妹。可瞧绿绮的模样,哪里是什么妹妹?怕是家里人塞的丫鬟,想要让她开眼做个通房罢了。
只不过江羡那样子,看上去是个识大体的孩子,便是带了丫鬟来,也不会在书院里做出什么来。
贾氏正想到这里,听到外头传来马车声。
绿绮知是江羡来了,立刻起身去迎。
贾氏也跟出去看,却忍不住看了绿绮一眼,原来江羡怀里抱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这少女一看就是病了,双颊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裂开脱了皮,一双美目紧紧闭着。可就算是这样,美人终归是美人,仍然显出一副病态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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