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便是如此教导规矩的?”
大夫人目光冷如寒冰,直逼傅沉烟,唇角一翘,讥诮的说道,“傅家好歹也有人做着京官,既在这天子脚下定居,就该学着些天子脚下的礼法和规矩,才不贻笑大方。”
傅沉烟霎时变脸,心中针扎似的疼痛,羞怒成火,窜上眉尖,她复又站起,傲然挺直背脊,直视大夫人,一肚子争锋相对的话即刻要喷薄而出,忽见对方眼底一抹得意闪过,骤然清醒过来。
不过是有意激怒自己,看自己失态罢了。
失态之后,才是更可怕的后果,很可能要以新妇无礼、无度、忤逆长辈为理由,遣归娘家吧?
“母亲,儿媳做错了什么,请母亲指点。”
她茫然可怜的望着大夫人,咬住牙低头,乖巧的退到椅子后行了个礼,等着下一步吩咐,认错态度无可挑剔。
大夫人凉凉的道,“自从你进门,我还从没给你立过规矩,但你既然在娘家识文断字,可见不是个愚昧无知的,难道不知未经婆母许可,不得入席?”
傅沉烟眉尖抖了抖,挤出个无奈的表情看向大夫人,柔柔的道,“母亲,儿媳知错,儿媳问了母亲两次,见母亲沉默,还以为是默许,便误解了母亲的意思。”
贺闻蓁嚷了起来,“四嫂,你这是说母亲故意刁难你了?”
“二妹妹这话可吓着我了。”傅沉烟一脸慌张,急于辩白,“儿媳从未想过‘刁难’二字,只是初为人妇,还不懂婆母的暗示,自然是远不如二妹妹常陪在母亲身边,年复一日,朝夕相处,早有母女默契,母亲即便一字不言,二妹妹也深知母亲心意,儿媳愚钝,有心侍奉母亲欢喜,只是这婆媳默契,还需费以时日,请母亲谅解。”
贺闻蓁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咽了口口水,不甘落下风,还想力争,又见傅沉烟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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