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海本身端肃,也相信孩子们的品性,断不相信会出现这种事,但他同时又是极讲“规矩”的人,架不住蒋氏日夜叨唠,也觉得为保万无一失,不如彻底分开两人,大家都省心。
兄弟俩又说了几句,就见采萍进来行礼,说是蒋氏询问傅长海什么时候回去。
傅长海皱起眉,到底给了妻子面子,简单商定了日期,就走了,罗氏出来,挽留用饭,他摆摆手,谢绝。
“老爷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着找二弟?连饭也不吃了。”一进门,蒋氏就问。
傅长海面无表情的把定下宋夫子的事情说了,蒋氏一听就急了,“老爷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说了多少次,还是该去拜访曹夫子,让行文也进明德书院,他们兄弟俩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统共没几个月时间,费这工夫做什么?各自有各自的功课,就算行文去了,两人也未必能天天在一处。”
“就算不能天天见面,曹夫子名气大,能指点两个月,对行文将来有好处,总比请一个没名没姓的好。”蒋氏愤愤。
傅长海却是陡然动怒,叱道,“什么叫没名没姓?你是如何说话的?宋夫子的学问未必就在曹夫子之下,能请到宋夫子,已经是行文的福气了。真是个无知妇人!”
蒋氏被丈夫骤地拔高呵斥,吓得有点懵,紧接着就痛哭起来,“好好,我是无知妇人!但我知道操心自己的孩子;你是通政司参议大人,样样能干,却连给侄儿请个夫子这样的事情还要别人做主,行文是谁的侄儿?是谁的女婿?”
“你到底在浑说什么!”傅长海又是震天一喝,梁上灰尘都纷纷飘落。
门外偷听的傅沉薇一个激灵,险些栽倒,使劲攀住门框,不敢再听,扭头跑远,泪水扑扑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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