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村子里经常来些,走南闯北的先生,那时清廷早已破败,兵戈四起,多少豪杰枭雄揭杆而起。
先生的话本里,时不时夹着时事,还有快意恩仇的侠客,外面世界的精彩听得他热血沸腾,少时总有一场梦,向往为民除害的任侠,哭着闹着走出了村。
哈,年纪大了,时间也不多了,总是沾上时间的河水,打捞起,一点一点品尝。
“哈啊”
老人掸了掸身子,舒张疲劳的四肢,身侧小麦成堆,来时裹身的外套被置放在麦堆上。
拿着从外套里掏出的旱枪,寻了处稍干净的地方坐下,是从何时起呢,老人迷上了大烟,挺久远的,反正想不起来了。
对着烟锅,点了火。
砸吧砸吧,青灰色的烟气燃起,唇鼻尖呼出的青烟,远远看去,浑如一团青灰色的炊烟,青雾袅袅,描来有些许意境,不自觉沉迷其中。
烟抽了,也歇够了。
泥土有点散,找个硬些成块的,老人扫视土面,挑了处拿着烟枪,磕上去,清掉旱枪锅里的残渣。
老人一向勤快,认准的事鲜有放弃,也很少半途而废,往往干起农活来,总是伴着西落的日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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