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最吵嚷的小区托儿所窗外,啼哭的孩童顿时不再嚎啕了;他踱过蝉鸣最热烈的老柳树下,聒噪的虫子瞬间合紧了翅膀;他想依靠在小区边角,看流浪的大黑和阿黄为了一块骨头大打出手,可两只狗子见到他连骨头都不要了;就连他走近最爱的烧饼摊子时,路过问价的人们都会迅垂着眉散去。
即便是悄无声息地经过整个地区最热闹的棋(和)牌(谐)摊,前一秒还热火朝天的人们,眨眼就哀叹声连连。那些与廖学参最生分的不知名的大爷大妈甚至还会语气哀悯地问上一句,“你爸爸还没消息吗?哎,可惜了!”
他从未注意到其实有这么多人认识自己,这么多人在乎爸爸的情况。可这种关心就像一根细刺,扎的他浑身不自在。
或许这算是丢失了全部属性带来的唯一的好处了,毕竟原来自己的“情感”值,或者说讨人欢心的能力是负数。
负的感情值意味着什么,恐怕是被所有人讨厌吧。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被关心吗?
他宁愿像以前一样。
于是他开始往大院以外的小区逃。
但该来的毕竟逃不掉。
大院作为周边小区的活动与信息中心,廖家长子失踪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光明区每家每户。伴随着的还有,“廖家长孙天天在街上游手好闲,似乎也疯了。”
仅仅几天,廖学参就被旁人怪异的目光骚扰到爆炸。他好想赶快恢复健康,然后弄些草木灰,趁没人的时候,挨家挨户堵他们的钥匙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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