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廖学参闻着屋里四溢的香气，激动的搓着手，试图把手上残留的肉酱油渍再抹得均匀一点。可过了好一会还是无人应答，他只好又喊了一遍，“妈，爷爷，我回来了。”

        出奇的安静，让廖学参心里发毛，他赶紧越过堂厅冲进后房。可后房也是空荡荡，他小心翼翼地钻进地下室，地下室里还是那番乱糟糟的样子。两个巨大的铁壳造物占在房子最中间，不时闪烁着红、绿、黄三色光芒，角落里还整齐的堆放着一些导弹一样的圆柱体，地面上到处都是成卷的金属线，正是他前段时间从各家房顶卫星天线上剪回来的。地下室的里屋还有一扇隐蔽的小门，他冲着黑咕隆咚小屋里叫了几声“爸”，可还是没有动静。倒是楼上呼通一声闷响，吓了他一跳，待他返回到堂厅的时候，就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住了。

        可真是欲跑无路，入地无门。看着通向楼上的灯光晃眼的楼梯，一种极其可怕的预感，从廖学参心底钻了出来。

        ……

        “你个王八羔子，居然敢教唆你儿子去偷东西，我廖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嗵、嗵”，一声声沉闷的棒击声，从廖学参爸爸的后背传来，震得天花板上的灯泡都在摇晃，仿佛地震了一样。而廖学参爸爸的爸爸，挥舞着手里的精钢拐杖，划破空气，带着一道道破风声，在廖学参爸爸的背上留下渗血的淤痕。可即便这样，廖学参的爸爸还是一声不吭，咬着牙抗下一次次重击。

        廖学参跪在他爸身边，面对着先祖牌位，感受着身边不时刮来的杖风，瑟瑟发抖。爷爷打爸爸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像要杀人一样，可爸爸竟然这么抗打，这是廖学参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可是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偶尔夜深人静了，妈妈也会打爸爸，可那个时候爸爸的哀嚎就会像鬼叫一样。

        他偷瞄了一眼站在他侧后方的妈妈，憋着嘴祈祷，“爷爷下手就够要命的了，妈妈可千万别动手啊。”

        老廖打了一会，发现儿子已经被他打的平移了半尺，便停下手来，脸不红、气不喘，冷冷地问道，“小参马上就六岁了，是时候上托儿所了。区幼儿园那边你联系上了吗？”

        廖学参的妈妈垂着手，恭敬地回答，“昨天就联系上了，园长知道是您的孙子，还特别关照了一些，手续什么的都给免了。今天我把东西都准备好，明天就能送去。”

        “好，好，赶紧送去学点好的，省的在家跟这个王八羔子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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