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载远去的身影，方丘隅皱起了眉头。

        “爹，怎么这陆载今天这么好说话？被早上满常那些虫子吓到了？真没出息！”方燿光摇摇头道，一脸鄙夷。

        “唉，你呀你呀！”方丘隅已经不想看方燿光了，“还说人家没出息，你都吓得摔在地上了！”

        方丘隅寻思道，“不过这个陆载今儿确实有点意外。所以我才说，二善只要一出来，你们就马上拜堂洞房。只要一洞房，生米煮成熟饭，他犯什么心思都不管用了。”

        ······

        陆载独自一人，走在一片旷野上。

        这条沙尘滚滚的官道，两边是刀凿斧劈的戈壁，荒草丛生，荒无人烟，极目之处尽是一片荒凉。春天的句芒从没降临于此，荒外的野风，在此处无所遁形。风丝儿在耳边呼啸乱动，在远眺下的烈日光晕中，在远处甘糜城的城头上，在渐渐阖上光亮的角落处，在疲累晃荡的驼铃间，肆虐狂欢。

        越是走近甘糜城，越是能看见马蹄湖的湖光荡漾。荡漾着屋顶的茅草，囤墙的泥土，还有竟分不清的狗毛和鸡毛。旧年的麦粒，褪去了金黄和闪亮，只剩下沉溺于浑浊的衰败和消亡。其中还混着枯萎的白杨叶，被掏空的豆荚子，还有破烂的红对联条子。

        不知道是时候尚早，还是湖水浑浊的缘故，今天的湖边并没有村妇在洗衣服。

        陆载想起了初初来到西艮村时，年纪尚小的二善洗衣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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