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衣服摊在清清凉凉的水里,而后就玩似的用手牵着衣服一个角,仿佛在牵着一条活鱼儿,自个儿哼着胡乱的调子,从左边游到右边,又从右边游到左边,好像和鱼儿并着身子游着。又有时,她让衣服浮在她的身边,鼓涨得像鱼泡似的。微风一吹,湖面轻摇,鱼泡悄悄呼吸着,她也悄悄睡着了。一直等到太阳下山,陆载牵着三善过来湖边。他背着她,一手拎着沉重的篮子,一手牵着三善,慢慢地走回村子里。
陆载蹲下来,伸掌盛水,任水从指缝间流走,在掌心中只剩下黄宁宁的沙子。
“湖底的泥沙已经浮上水面了。唉,又要来了吗?”
于无声无色处,狂风潜行,沙暴隐动。
······
糊弄完方丘隅,现在就是想如何对付满常了。
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若是一对一对决,他的实力应在陆载之上,或相差无几。只是他有一个最令人忌惮的血虫蛊。陆载自己不怕血虫蛊,怕的是累及他人。对满常来说,他的目的是白华,应不至于对她下手;二善有方丘隅保着。那就只剩下这一城一村的泱泱百姓了。
看来要尽快熬出预防血虫蛊的药汤(让那虫子对人体望而却步);还要对劫囚从长计议。满常不会让白华呆在地牢很久。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尽早押送白华出来。只要一到城里,甘糜城就是自己的地盘。
“看来有必要时,还得对满常下咒,让他知道我和白华毫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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