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凡间酒水,五谷之精,饮之总有一股淡淡红尘烟火,反倒令人愉悦。
大概是修行人的内心总是孤寂的,深山炼气,日夜苦修不辍,总要心性淡薄,实则孤独寂寞,所以这些千载万载坐关,极易走火出偏,或为内魔所趁。
往日饮澧泉千坛而不醉的季禺,在灌下这一壶浊酒之后,却略有醉意,不由舒展懒腰,双臂枕头,趟在雾中酣睡过去。
顶上月色冷如银辉,万里乾坤星斗摇曳,底下是山岭石岩,河流溪涧,半空云雾缭绕中,仙人应酒而眠。
浮云薄雾似快实慢,缓缓飘薄一夜之后,天色微微泛起鱼肚白。
云中酣睡的季禺似有所感,睁眼起身,伸了个懒腰后笑道“真是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自修行入道以来,好久都没这样睡过了”
自入道修行而来,神炁愈壮,根源(指性命)渐渐稳固,也就从无困意,时时精神抖擞,不想此番略有醉意,竟然酣睡一夜。
此时季禺才真正觉得精神振奋,胸中五气朝元,道炁活跃游走全身,果然仙人也不能违背日月升降之理,一觉睡醒,困顿的内炼功行都略有提升。
季禺正自感叹,薄雾之下,一片巍峨山岭之中,却有一道清朗歌声,顺晨风薄雾传来:
“自见来如此,未尝离洞门。结茅遮雨雪,采药给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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