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几个把头正在指挥脚夫给一口黑漆棺材上锁。茶杯粗细的铁链砸得地面叮当作响,棺材还未缠好,脚夫们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爷爷!你这是做什么?”
若是平日,凌三板早就从怀里掏出一枚果脯,笑眯眯地等着凌越来抢。
而今夜,他神情凝重,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生怕脚夫有什么地方操作不当。
见此,凌越只得默不作声地靠过去,也盯着那口黑漆棺材。在她看来,自己爷爷的异样一定跟眼前这口棺材有关。
脚夫们以为凌越的到来会让气氛有所缓和,谁知竟变得更加严肃。
棺材上锁,盖了黑幔,凌三板才扫视众人一圈,下了他此生最严苛的禁令。
“棒头,叫人装车。从现在起,人在棺在,人死棺存!不准任何人靠近这口棺材,违者逐出脚行!”
一旁的壮汉领命后,立即安排了几个脚夫将那口黑幔遮住的棺材抬上了马车。
“不言小兄弟,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你准备一下。”
次日,当脚行的车队朝城门行进时,胡不言既激动又紧张。毕竟,出城,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瞧着马车外的大街,不觉多看了一眼。
突然,他在热闹的人群里瞧见一人:黑袍遮身,腰间挂着一个骷髅头,佝偻着,正朝脚行方向而去。
胡不言一惊,愣在那里一直琢磨着昨晚的梦境,以至于守城侍卫查验通行令,调侃他时竟然无动于衷,不似往日的伶牙俐齿。原本期待已久的出城,也无任何激动可言。
日暮十分,急行了一日的车队在一处靠水的林子停了下来。脚夫们忙着扎营生火,胡不言则奔至水边,衣服一脱,索性扎进水里泡起澡来。
凌三板往树下一靠,悠悠地抽起了旱烟,老头看着脚夫们扎营,不时瞟一眼在水里蹦哒的胡不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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