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泰阿剑终是松动，尉迟封卿将之一把拔出。他伟岸的身姿已枯败如稻草，没了支撑站不稳双膝跪地。

        他推开上前扶他的老七，匍匐前行，地上留下干涸的紫黑色血迹。一直爬啊爬，直到婆娑树前，气若游丝，“我救不了你了。”他知道他魂魄尽收，命不久矣。

        “小娴，”他焦黑的手指抚上婆娑树的树根，仿佛感受到她的气息。

        这辈子，他负了她，负了父皇教诲，负了整个虚神世。

        他想过弥补，想到发疯。却依旧救不了她。

        他知道，老七在他身后。他不愿回头。

        “尉迟戎卿，照顾好虚神世。”他是恨他，恨他让自己狼狈不堪，恨他让自己无法如愿以偿。可他还是需要老七，替不负责任的自己好好把虚神世传承下去。

        御玺被他郑重地放到身旁。

        不远处的萧君圭，是他与小娴也是他自己唯一的孩子。他们身上流着的是相同的血，他却永远失去了这个儿子，是他自找的。

        可问他是否后悔。

        他怎么会后悔，再来一次他依然毫不犹豫选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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