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利进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形。生性凉薄的主子紧紧抱着嘴角溢着干涸的鲜血的青竹,悲痛呆滞的眼里没有泪,可眼眸中的迷惘与受伤印在了青竹早已冰冷苍白的脸庞。
“胡利,火化了吧。”尉迟戎卿缓缓站起了身,一直像山一样挺立的身躯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有一瞬间的眩晕。
“主子,青竹他……”
看着胡利焦急的目光,尉迟戎卿隐去了所有情绪的波澜,“你是以为我想将把他挫骨扬灰?”似是自嘲,似是遗憾,原来自己从不知道在下属眼中竟是如此薄情寡淡之人么?
也难为最近会有这么多背叛自己的亲近之人了。
“我只不过,是想带他的骨灰,回家。”
说完,尉迟戎卿将手中青竹的腰牌仔仔细细地别在青竹的腰间,目光端庄凝重,动作严谨得体,他将古铜色的腰牌纳入手中,端详了好一阵子,“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当年是他亲手为青竹青松系上的腰牌,如今也是他亲手为青竹系上腰牌,而这一次,却是送他离开,回到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家。
说完这句话,尉迟戎卿背过了身,迎着帐外璀璨的日光,下意识的阖了下眼。
世人都说,世上有两件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纵使这光芒再亮,也驱不散这心中无法遏制的阴霾。会不会有一天身边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得胜回朝,火烬灰冷;铩羽而归,门可罗雀。
胡利面对这主子的背影,有些心痛。依旧如山般坚毅挺拔的脊梁,依旧如水般波澜不惊的气度,迎在光下,氤氲了衣角的轮廓。本应遗世独立,却肩负重任,披荆斩棘。本来情深意重,却只能冷血嗜杀,薄情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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