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圭轻蹙了下眉,对这嫌弃的语气也已经见怪不怪,倏尔松开了眉头,眼色波澜不惊,抬起桌上的笔一字一划的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大夫状若无意地收回了他写下的宣纸,上面的字迹仿若力透纸背。他凑近那张纸仔细地看着,似是能看出上面长了一朵花。看着看着,他那苍老里带着岁月变迁沧桑皱纹的的手变得微微颤抖。
“大夫……”萧君圭看着他突然激动起来的动作,眼眸一动,轻轻问道。
“……哦,不过是老了,手也不利索了。没事儿,没事儿……咳咳咳……”大夫似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了几声,粗劣地掩饰道。
萧君圭也没多注意他不自然的神色,自然也什么都没多说,径直看着他在自己对面神神叨叨地念着,不过是看了一会儿,也没了多大的兴趣。当然你也不能要求一个精通经商之道,懂得商场杀伐的老奸巨猾的少当家的对这些神明之类的事情有多大兴趣。毕竟萧家不倒,他也不用上街算命。
“刷刷刷——”大夫挥笔在眼前的一只竹签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一行字,萧君圭伸手将竹签接住,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飘若浮云,矫若惊龙。他不禁为上面的字迹惊叹,这一手字没有几十年的沉淀也是成不了的,但细细看来好像对这字迹又似曾相识。
他眸色深深,似一口幽深的古潭。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的一行小字,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这句话……是在说我的经营之道么?”稍稍怀疑的语气,他也似是不确定这签上的话儿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大夫看着他手持着竹签微微愣神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神情里似是带了笑,自然地抬起笔尾在桌上微微敲打着,明明是随意的动作,却好似在这敲打的一下下中,就这么平复了人心,“这些……得看你自己怎么想了,不是有人说,”他手里敲打的声响依旧没有停过,淡淡笑着说道,“有人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么……”
萧君圭又垂眸看了一眼这签上的字迹,心里也有了少许的底子,站起身来道了声谢,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那大夫看着他颀长修条的身架,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屋外,脸上的笑也不自觉淡了下去,脸上如刀刻般的皱纹里盛满的也似是掩不住的愁楚,刚刚自己的试探也真真让自己相信了一件事儿。他看着萧君圭抬手拉开房门,门外如美酒般醉人的阳光深深浅浅地映在他依旧苍白的面庞,纤细白皙的手指,一身素绿的衣袍上。他盯着似是在发呆,然后又释然的浅笑着,罢了,自己再怎么杞人忧天,这群孩子他们也终究要自己来过一通啊,不论悲喜,不辨哀愁。
萧君圭伸手推开了门,跨出了门槛,即使是门外骄人的阳光似乎也改变不了他的面部表情,“萧。”听了这耳边熟悉的小姑娘的叫声,他眼里浮起一抹流光溢彩的光华,刚刚还冷僵的唇角此时却勾起了一抹浅笑。明明是隐匿在唇角的微笑,让人看了却觉得这笑比阳光更温暖,比美酒更醉人。
“萧。”温浅溪一步三跳地蹦到了他的身边,“怎么样?”她嘴角咧出的弧度,实打实的灿烂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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