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自古以来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浅溪这丫头就从小被人散养成了随性自在的性子,哪里受得住宫规森严。要再没个人捧在心头上护着,前些日子出的这事儿必不会少了去。这样想着,不禁心累,如今他这师父真是又当爹又当娘的,等木老头儿回来非得狠狠宰他一顿。
“本王愿以尉迟皇族之姓起誓护她一世周全。”
白汀听着这突如其来的起誓,一脸诧异地看向他忽而又轻笑,“王爷这话儿可就重了。”他听到了这话儿,却终是放下心来,尉迟皇族的誓言也不是随意起的。“不是说请王爷喝茶的么,怎还不快坐着品品草民这新得的茶儿?”白汀笑得漂亮。
尉迟戎卿看着变脸比翻书都快的白汀,暗地里咬牙。这角色互换玩得也忒快了些。
尉迟戎卿依言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这是……碧螺?”尉迟戎卿微一诧异,眉毛轻挑转而又换了话题,“前辈好雅兴,竟是用无根之水泡茶?”
白汀颌首赞扬道,“不错,懿王爷果真见多识广。哪像那个粗心思的丫头,我教了浅溪多遍,可这丫头除了吃的之外,这些东西根本学不进脑子。”白汀微微笑着摇头,倒也并未显出半点责备。
尉迟戎卿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听着白汀讲着浅溪年幼时做过的蠢事儿哑然失笑。
“我辞官初见着这丫头时,不过是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见着谁对谁笑,因着她木爷爷的原因也是看着她投缘,便收了她做徒儿。”
尉迟戎卿唇角一弯,想起了刚刚那杯碧螺,顺着他的话儿问道,“前辈当年也不过是二十五岁上下,怎会……”他话不说完,只是将话语权又还给了白汀。
白汀眼中闪过一道璀璨,心下暗叹,这懿王爷果然聪明剔透,想必在初尝到那灭国了二十年之久的北国皇室的贡茶碧螺之时就猜到了自己要提这话茬的意思。如此一来有这么个人在她身边,自己也能少操些那傻丫头的心了。
“当年我辅佐皇上,原是以为道同才为谋。但在与北国一战中才发现皇上与我主张截然不同,而又因这官场诡谲,风云多变,也不是我这一小小琴师所想,这才辞官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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