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笔挺着脊梁跪直了身子,“皇上这可是强人所难了,草民不过是她的琴艺师父又怎能越俎代庖管她的生身大事儿?”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柔里带刚的推拒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尉迟封卿气晕了脑袋反驳道。他看着白汀仍是淡笑着不置可否,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算了,朕言而有信,她在皇后那儿,你去带走吧!”
“皇后?”他喃喃道,只有当白汀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才猛然间神色稍动,进而义正严辞道,“草民恐是不方便出入后宫。”
“你与皇后也算是旧识,哪里说得来什么方不方便,况且你就不怕朕随便派去一个高手分分钟害了她的性命?”他挑眉看向垂眸紧攥拳头的白汀。
终是扳回了一局,心情真是好端的舒爽啊!
“皇后娘娘,皇上派人来接温姑娘出宫。”白汀身后跟着一尖声怪气的小太监说道。
皇后正低头烦心怎么给这死心眼的小丫头整个活路的时候,突然听见这太监从天而降的好消息差点砸晕了头,“你说什么?”她惊诧的抬头,刚刚皇上明明真是起了杀心,又怎会如此容易将她平安送出宫?“皇……”在她抬起头的瞬间一切声音都被她咽回了嗓子里。
她愣愣地看着站在小太监身前圣洁白衣的男子,气度芳华宛若当年,她的唇瓣微微颤抖着,那藏在心底里的名字似是一条毒蛇咬住了她娇弱的喉咙,她拼尽力气都说不出半句话。直到她微张的樱唇尝到苦涩的水滴,她苍白冰凉的手指触上面庞才恍然知道竟是满脸的泪水。“呵……”她缓过神来转过身去抹去满面的泪水,“真没出息。”她咬牙切齿。
白汀看着自己身前尊贵华美的女子竟是生生看着自己满脸的泪水,心中似是疼的无法呼吸。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他一字一顿说的大声,欲在掩饰声音中不可抑制的颤抖。
二十年了,你仍是我不可触摸的姑娘。
皇后转过身来的时候已是端庄大方一如以往,只是再怎么努力都遮不住眼眶的微红,“不知这位大人姓甚名谁,又有何旨意让本宫放人?”她挑起的音调是颤抖,是苦涩,是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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