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气氛变得紧张，年轻人脸上没了笑意，平添了两三分正经的态度，与先前的模样大相径庭，或许是因为演久了分不清了，分不清什么才是真实的自己，分不清什么才是内心真正所想。

        年轻人如此，白面亦是如此，一副白面不足以改变什么，隐藏在白面下的懦弱被重压下，展现出当下无畏无惧，为人处事随心自在的白面。但是表面上再怎么的像模像样，也是不能因此改变身手上的差距。徐七的一手驭气术还算勉强可以吓吓人，轻功也算可以出人意料的一方面，至此再无其他，连同手上的柳叶刀都是捡来的，当初在水木茶楼下，面对着一众南阳岭贼盗的时候捡来的。说是捡来的，实则是光明正大的拿来，这柳叶刀先前的主人身手是绝对抵得上四五个徐七的，包括那传言中三步登天的轻功也是徐七望成莫及的。然而那人再怎么厉害，总也是死了，死在徐七的手上。

        说徐七厉害？并不。

        这江湖上，打打拼拼的总得是靠着点运气，就好比两个大侠相约在满月时分屋顶决战，老高老高的五层阁楼上，月色下两人皆来赴约，准备一决高下，可是其中一位运气不好，踩空了，尚且扒拉住几块瓦片也不足以阻止他滚下屋顶的趋势，摔死了。

        这样的场景，老方头说在他们那时候是不少的，据说起因是当年某个江湖人瞎捣鼓出来的九州榜，位列其二的不服第一的，相定于在阁顶决斗，第一的那位还真就一个不留神，打还没打就摔废了腿。可是碍着面子，赢的那位不愿意交代是因为他的对手摔下屋顶白捡来的第一，输的那位不敢承认自己会踏空摔下屋顶，于是乎两人很有默契的统一了版本——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九州榜第一和第二相定于在天水城中阁的五层阁顶一决高下，两人翻天覆地打了三百多回合，第二的那位终于凭借着第一那位因为地势拘束导致的极其细微的失误，一举败了其人……之后，江湖上便开始盛行屋顶决斗，就是一层民房的顶上，也常有人在上头打架。

        于是乎，当年的医馆经常大半夜的有人上门，要么摔断了腿要么折了臂，更有摔傻了的人在。

        运气哈运气，徐七就是这么一路走来，若不是一副白面遮挡住了他的面容，更是挡住了他面部的表情，那临阵对敌的时候，对手定是会一眼看透他的是有多么虚张声势。

        虽说正是因为这副白面，才有虚张声势的本事。

        而年轻人的一句话，把犹豫不决的徐七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打还是不打。”

        “啊？哦……不打了。”

        “真是爽快。”年轻人似乎是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不羁的模样，无论是表情，还是手脚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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