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风见着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酒铺的王二狗,估计要去集市买点下酒菜的,王家的酒铺被喝掉的酒多于卖出去的。黄老爷子,估计又早早的去的是城南的茶馆摆局下棋了吧?反正老爷子家里钱花不光的,他儿子在海商中赚够了几千两白银,就拉着媳妇去“游历四方”了,只留这一个老爷子满屋金银无处花。黄府的王妈方才在市集上见到了,似乎在挑选着新鲜的野味,八成是又想要顺便给他家的书生儿子补一补身子,王妈一月也才几百文而已……
李如风认出了这些人,这些人却皆是没有认出李如风来。
李如风也发觉了,城中的讣告墙上没有他的通缉画像,且官府的搜山捕贼——该是说搜山捕他的行动也只进行过几回,从她回城后也却是没了。
难不成官府老贼被巡司给揭露了?那么同气连枝的城卫自封将军不也是被逮走了?难不成他李如风白白在山中呆了半年?
人生莫过如初见,可有时候分别久了的相见也是分外动人的。
她穿着着西域传来的昂贵丝绸衣物,在街上巡游。
几乎没有捕快会在巡游时候穿着捕快大衣的,即是丑又是麻烦,也巡查不到什么——况且这么大点儿小城,捕快的面貌都是被人认熟的,泼皮破落户也不会当着捕快面做些不该做的事的。
说实在的,捕快也就只有抓固定犯人和解决大型闹事上起些作用,再是在审问时候敲敲杖,喊喊“威武”,行行杖责。
说实在的,现在都没人喊这种落伍的“威武”了,审问时候多的是参差不齐的敲砸声,包括杖责也是有气无力地,脱下一身官服,摘下佩刀,捕快也不过是个寻常人,才不会做些招惹邻里的重责的。
至于在城中巡查治安,聊胜于无,多是城卫的事情,太平年代又不用站守城墙之上,就在城门洞处派几个查查官文收受商贾的过路费罢了。
这不是,方才就见着了两个城卫擦身而过,还打了招呼,虽然她很讨厌这些酒囊饭袋,包括官府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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