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炸耳畔,风雨斜织,滴在黑衣人的面颊上,寒风吹透他的衣襟,他也不觉得寒冷。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身体早已凉透的贺律,久久……随后转身扛起昏迷的宁无忧消失在黑暗中。
黎明时分,诏狱外的荒草地处遍布锦衣卫。昨夜胡宁二人逃狱已被狱卒知晓,连夜报告慕容。
这片荒草地经过昨夜的激斗已经变得凌乱不堪,两具尸体倒在草丛里,一个是胡斌,一个是贺律。
欧阳见慕容和荀千机赶到立马迎上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问道,死死地看着欧阳。欧阳也不抬眼瞧他,只是让开了半个身位。
欧阳背后,贺律静静地躺在地上,面露惊诧之色,两眼瞪得格外圆。慕容脸色平静却一动不动,唇齿微启似乎要说些什么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走到贺律身边,慢慢地蹲下一言不发。他的脸平静若湖水一般,欧阳也看不出他是伤心还是难过,他面无表情,两目凝视着贺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许久,慕容终于摸了摸贺律冰冷的脸,轻身道:“辛苦了!”说完合上了贺律的双眼。这一句话,这三个字说得声音极低,极轻快。
这三个字虽然简短,对于一个冷血的杀手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关切与悲伤。
此时有人来报:“大人,前面不远处发现一驾破损的马车,看样式是锦衣府的!”
马车早已毁坏得不成样子,马儿已不知去向。只看到车上残存的血迹早已风干成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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