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时的晓雾渐渐散开,露出头顶澄澈的一片蓝天。
隔了这许久,碧螺才好似突然开了窍,在窗沿上趴了一路的她突地直起身来,似识破了天机般开口:“小姐,病的人不会就是赵公子吧!”
苏锦墨颇为无语的侧目觑她:“这都被你想到了?”
碧螺却不觉得这话中带讽,反倒愈加来了精神,认真的条分缕析起来:“小姐您想,昨晚驿卒来房里送晚茶时,便提及赵公子去了顶台赏月。他衣衫单薄,夜风又冷,受寒也不奇怪。”
“再者方才我见好多客人指责驿卒在梯口煎药,这里面却独独没有赵公子,是不是因为这药就是为他所煎?”
苏锦墨扯着唇角勉强露出个笑容,心想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何必这样麻烦分析。赵景焕连让下人伪装劫匪好让他表演英雄救美这么无耻的事都能做上来,装个病不是小意思么?
昨晚驿卒来送晚茶,又故意透露他只身一人上了顶台的事,她便心中有数了。虽不知原由,但她看明白了,赵景焕就是赖上她了。不过她也清楚,他此时不过是一时玩兴,待回了宫后,很快就会将她忘到九霄云外去。
故而她此时必得铁石心肠一些,将他这点随性而起的念头扼杀。
这样想着,苏锦墨阖上了眼假寐,不再理会身旁碧螺。
碧螺看着自家小姐的反应虽有些不解,却也不敢再随意念叨,只得安静的闭了嘴。
马车又行出几里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苏锦墨突地一下睁开眼,目视前方有些呆呆的问:“碧螺,昨夜我将银袋子压在枕下了,你今早帮我收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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