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甫一进寿康院,锦墨便朝着堂屋大步行去,人未进屋却是声音先到。
门外做粗活的刘婆子见她来,忙停了手里的活计,欠欠身,打起帘栊:“老奴请小姐安,老夫人在里头等您。”
平日里这些下人自是不需行如此正式的礼,只是苏锦墨离府许久,乍一回来,许多规矩便省不得。
听了这话,锦墨面上挂着欣喜,“哦”一声后,便抬脚进屋。进屋后见祖母坐在水曲柳的高椅上,便似只小雀一般,径直扑进了祖母怀里,口中还撒着娇:“祖母~孙女都想死您了~”
门口的刘婆子笑着摇摇头,这才将帘栊放下。她也说不清为何,总觉得这次二小姐回来,好似对太夫人更加亲近了。明明只是十来日不见,这种情况以往不外出时也常有,却也没有一回,是像今日这般粘人的。
倒也不是说这祖孙二人之间有多疏离,只是比起大小姐来,总觉得二小姐对这位祖母不够敬重。大小姐那是十年如一日的无雨无阻,早晚必来问安,还常留下来陪祖母用饭。这位二小姐嘛,来问安时就有些浮于形式,背书一样寥寥数句问候,便请辞了。
太夫人自己也好似有些意外。一行轻拍着锦墨的背,笑得合不拢嘴,一行又觉得这氛围有些久违。
其实在旁人眼中,苏锦墨不过是堪堪离家十数日,只有她自己知晓,她与祖母阔别已近十年,如今再见,自然格外激动。
刚重生回来的那几日,适逢祖母染了恙,为防过病气给小辈,特意免了大家的晨昏定省,也不许大夫以外的人进屋探视。锦墨虽来寿康院瞧过两回,却也仅能站在寝堂外,隔门向她老人家请安。面,是始终没机会见的。
昨晚回来,她已问过母亲,祖母的身体已恢复康健,心中这才稍安。
她抱着祖母亲昵了一会儿,方才移身出来,规规矩矩的给她老人家行了一个晚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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