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些，又奇怪道：“从前跟你说起青姨的事，你好像总不大上心，今儿个，怎么又忽然问起来了？”

        细柳边听宁瑜说话，边低头玩弄着腰间那块玉佩。

        见宁瑜问她，遂开口缓缓说道：“之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一岁一岁地大了，觉得阿娘养我一回实在不易。我生母生我一回，想必也是如阿娘一般疼爱我的。今日是我生辰，不觉便想起她来，所以才来问哥哥你的。”

        宁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看细柳自幼的乳母姜妈妈，口中说道：“姜妈妈是青姨亲自替你选的，她跟在青姨身边很久。我当时毕竟年小，知道的不多，我不知道的，你可以问问姜妈妈。”

        姜妈妈在旁听着他兄妹说话，早就在用衣袖偷偷抹泪了。

        她听见宁瑜这样说，就上前来对细柳说道：“姑娘，瑜哥儿说的对，你那亲娘，是个极美丽和善的好人，只可惜她却那样的早逝，唉！”说着又流下泪来。

        细柳眼睛红了，她用手里的帕子，替自己的乳娘擦着泪安慰道：“妈妈不要哭，把你知道的，且说给我听听。”

        姜妈妈握了细柳的双手，疼爱地端详着她说道：“我们姑娘，是越长越像你亲娘了，你那亲娘实在是个大善人，你们家合府里头，就没有一个不说她好的，哪怕是你亲爹那几个妖跷的不像样的小妾，也说不出她半个不字。妈妈我一家，都受过你亲娘的大恩，还没能够报答她万一，她竟然就没了！”

        这姜妈妈一家本是陈蔡的百姓，当初被战乱饥荒所迫，夫妇二人带着八个月大的幼子离家逃难。

        那一年天已入冬，她一家还在流亡路上，偏偏她丈夫与幼子，又先后染上了瘟疫，可怜她们身上无衣、口中无食、居无定所，有哪里有钱去找郎中医治！

        他们一家来到雎阳郊外一处庄园附近，有幸遇到一位美妇人，带着十几名家人在路口舍粥舍饭，当时的饥民都排成一队过来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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