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对身后的细柳说道：“你母亲生前那些东西，我从未让人动过，你看着若有喜欢的，就叫他们给你运到宁家去。那些珍宝饰物，自然都是留着给你做念想的。这次你离家时就都带着走吧。剩下的，你若还有喜欢的什么东西，下次回来再带回去，等你出嫁时，这里好多东西都给你做嫁妆……”

        伯庸说的慢，走的也慢，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

        “父亲，这屋里是您一直在居住吗？”细柳思索着问道。

        伯庸点了点头，慢慢地说道：“我总怕你母亲孤单，所以经常来住一住，就会觉得她还没走……”

        细柳眼神震动了一下，咬着嘴唇默默听着，伯庸顿了一顿又说：“不管怎样，你要经常回来走动走动，经常过来看看她。”

        细柳点头答应了。伯庸停下脚步又幽幽地说：“我不争气，辜负了你外祖的心意，这大半生都没能有所作为，就连你母亲带来的家业，如今也都慢慢消耗了。这个园子，是你外祖帮我给你母亲盖的，你母亲在的时候，园子比这个大很多。我不善经营，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他低头半晌又说道：“你这次就多住几日吧，和你姐妹们多聚聚。另外，你母亲忌日也快到了，你如今大了，我打算带你一同去祭拜你母亲一次，不知你意下如何？”

        细柳点头道：“女儿从七八岁开始，就每年都有去母亲墓前祭扫，今年能随父亲前去，想必母亲九泉之下会更加安慰，女儿在此谢过父亲，一切听凭父亲安排。”说着向伯庸行了个礼。

        伯庸点了点头：“很好，很好，你去和你姐妹们叙叙吧。”

        “是，孩儿告退！”细柳再向父亲拜了一拜，遂辞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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