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兕转身先呈给宋王一杯,另一杯递给了赛子竭。
宋王听了塞子竭的言语,闻着美酒的香气,不由得豪兴大发,他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赛子竭也将杯中美酒喝干。
宋王豪爽地笑道:“夫子乃我宋国文章巨擘,有夫子学问传世,我宋国君子之风便不会断绝。此后一别,山高路远,请夫子千万保……保……重……”
话还未说完,宋王只觉得头晕眼花,口舌懒动言语渐微,身子支撑不住向后便倒,被早有准备的斗兕一把抱住,轻轻放在榻上。
这一日三更时分,齐军大营里忽然火光冲天,到处是一片喊杀之声。
被通报的兵卒从睡梦中惊醒的齐国大将田弘,傻在那里愣了半天才明白,宋国大将斗兕竟然趁夜偷营。
田弘慌乱的连盔甲都顾不得穿,被小校扶上马背,带着手下残兵仓皇逃去,一直逃出去三十多里才停下脚来,等到被冲散的兵马重新聚拢到一起,已经是天明十分。田弘吩咐检点人马,发现损失惨重,只好就地扎营救治伤兵。
日出时分,一身铠甲几乎被血污染成黑色的斗兕,与满头银发的赛子竭,并肩站在雎阳城东门箭楼上,眼看着地平线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他二人转头来互相对视一眼,斗兕拱手道:“夫子,华缨、商皋两位将军,已经带着部下去追赶大王了。依夫子看,大王会去楚国吗?”
赛子竭摇头叹道:“大王唯恐连累信阳君,绝不会逃亡楚地。唉!大王若是知晓信阳君如今下落不明,岂不更添伤心!”
斗兕线条粗犷的脸上,神情愈发悲伤,他沙哑着喉咙说道:“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但愿苍天保佑他脱离苦难。只是可惜了黄煜先生,他陪着太子殿下去楚国出质,如今又为殿下而死,真乃忠义无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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