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的葬礼上,魏王纡尊降贵亲来灵前悼唁,却仍然堵不住悠悠众口。
朝中自相国长卿失踪之后就乱作一团,往日对长卿的人品才能极为推崇的大臣们,背地里都议论纷纷,风声渐渐传到民间,街头巷尾都在传说相国死的不明不白,长卿长久以来洁身自好勤政爱民,所以官声极佳,民间都将长卿之死怀疑到魏王头上。
可怜阿蘅将近临产之时,猛然得知长卿死亡的噩耗,一时之间激怒攻心悲愤交加,自古以来妇人生产都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的凶险之事,加之阿蘅本就是高龄生产,身体向来虚弱,竟没能熬过这一回,与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跟着长卿去了。
家中连遭大祸,又失去阿蘅这个真心疼爱自己的长嫂,把个细柳哭得死去活来,夷齐撑持着葬了哥嫂,胸中一口怨气却越来越重。
在兄嫂的牌位送入宗祠的那天,夷齐拉着兄长唯一的十二岁嫡子魏祺的手,朝着兄嫂崭新的灵位一字一句地发誓道:“害死我兄嫂之人,夷齐与他不共戴天,日后定叫他加倍偿还。”
细柳在不远处隐约听到,急忙环顾一下四周,上前以杂事将夷齐叔侄引开。
到夜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之时,细柳垂泪道:“夫君,我明白你的心思,大伯大嫂去的冤枉,你理当替他们伸冤复仇,可此事急切不得,宜徐徐图之。
咱们身边或许也有仇人的耳目,夫君日后万勿在人前显露复仇之意,以防隔墙有耳。夫君报仇我绝不阻拦,但如今,祺儿与我只有夫君可以倚靠,只望你万事谨慎以保平安。”
夷齐听了细柳一番言语,明白她一心为自己着想,心中颇有些感动,他擦去细柳脸上的泪水叹道:“娘子自嫁入我家,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夷齐让你受苦了!”
细柳仰望着夷齐的脸庞轻轻摇了摇头,夷齐双手捧着细柳的小脸,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父母早亡,是兄嫂不辞辛劳将我带大,养育之恩还未及报答,兄嫂却双双殒命。
我兄长从不贪恋杯中之物,怎会酩酊大醉到不辩道路?宫中守卫森严,兄长又如何能孤身进入后园而不被人察觉?我兄长死得冤枉,此仇我不能不报。
多谢娘子支持我为兄嫂复仇,又一心为我着想,日后我定会谨言慎行,不使娘子担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