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韵点头答应，主仆俩一直闲话到夜深时，才如儿时一样互相搂抱着睡去。

        这一年的初雪下的很晚，窗外稀疏地飘着细小的雪粒，却并不寒冷。

        细柳今日恰好完成了为徐夫人做好了一只靠垫，与一对特地为常柏缝制的护膝。

        两件东西，都是用常柏他们猎来的狼皮缀了面缝制而成的，十分的轻巧保暖。

        细柳吩咐梅韵将东西包起来，带着梅韵几个给徐夫人送过去。

        从徐夫人院里出来时，恰好小厮们接了步扬下学回来。

        细柳带他回来换了衣裳吃过饭，由竹溪、竹心两个陪着他玩耍，自己与梅韵两个翻箱倒柜的，为他翻找明日御寒的皮毛衣裳。翻着翻着，细柳看到一件刺绣精致的小衣裳，忽然愣在那里。

        她伸手拿起那件衣裳来正在端详，小步扬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用手指着细柳手上精美的小衣裳问道：“娘，这件衣服真好看，这是我的衣裳吗？您怎么都没给我穿过？”

        细柳偷偷擦去不知不觉流下来的泪水，将这件衣裳轻轻折起来，才回答道：“这是娘的乳母姜妈妈当年亲手为你做的，姜妈妈不在了，娘就没舍得给你穿这件衣服，咱们留着做个念想吧。”

        步扬看到母亲眼睛发红，有些诧异地问道：“娘，你怎么哭了？姜妈妈她去哪儿了？”

        细柳不想让他再看到母亲的软弱，温柔地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摇摇头道：“娘没事，姜妈妈的事，娘日后再跟你讲。你先跟娘说说，今日在学里都学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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