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什么都好,就是太心慈手软了!
须知杀一人是为罪,杀万人是为雄,杀得百万人是为雄中雄!
彭始桐开口道:“白骨苍梧山,血涌潇湘流……”
这一首诗,是父亲当年随军到了湖南之时所作,他那时已经成年,自然记得清楚。
“相逢无父老,街头尽残骨比。黄昏吐青火,照耀潇湘西。官舍两丛桂,颓廓落日低。秋深犹未开,阴翳网蛛丝。出门见苍鼠,径尺分外肥”。
彭始抟冷哼一声,接着背出了这首父亲酒醉之作。
战争,那是什么?
那是千里无人烟,沃野皆白骨!
那是城邑长荒草,老鼠大如狗!
他蔑着眼睛:“大兄,且不说我们若想成为世家,唯有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单说这一旦再起兵祸,家乡父老该是一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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