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明年的耕种需要十石粟,从我俸禄里出吧。再不够的话,由我担保人,跟杏花乡借。”乡长筹算了一番说道。
“乡长,你救了云泽亭啊。”亭长顿时老泪纵横,冲乡长跪拜了下去。
“叔公,都是乡里乡亲的。”乡长赶忙扶起了亭长。
亭长跑出了院子,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亭民。顿时,亭民们纷纷涌进了亭长家里,冲乡长跪拜了下去。乡长无奈,只能一一将亭民扶起。成语里的乡里乡亲就是这么来的,秦朝的乡级规模就跟后世的村一样,人与人之间都沾亲带故,有着血缘关系,乡长自然是不能硬着头皮再收税了。
刘阔和去死拿出斗,称量着亭民们送过来的粟米,乡长则在旁登记造册。斗是一种测量工具,也是一种计量单位,一斗大概等于后世的十升。秦朝的赋税是以实物形式征收的,就拿云泽亭来说,亭民们不仅要上交粟米和草料,还要上交鱼干,朝廷会用这些征收来的鱼干当作俸禄再发给官员。
“乡长,这是亭民送来的,穷苦人家也没什么拿出手的东西。”亭长将一兜皮蛋递给了乡长。
“不,不,叔公,你们拿什么过年啊。”乡长谢绝了皮蛋。
乡长知道,这些皮蛋是亭民们养了一年鸭子才攒出来的,平时舍不得吃,用草木灰和泥巴裹上制成皮蛋,只有过年才会拿出来吃。
“乡长,你就收下吧。云泽亭的人绝不是那蛮横不讲理之人,只是这几年的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下去了。这点儿鸭蛋算不了什么,咱们也不能让你难堪啊。”
乡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便收下了皮蛋。自己拿俸禄顶税,回到家里还不知道怎么跟夫人磨嘴皮子。对于乡长这些基层官员来说,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俸禄一点儿不见涨,可物价却涨的飞快。几年前,一石粟米还能换一斤海盐,现在却只能换一斤土盐了。
“乡长,才收了一个亭,就搭上了十石,这也不是办法啊。”有秩皱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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