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的五十万大军兵分五路,一路向东进发,攻取瓯越和闽越;中间两路向南进发,攻取南越;剩余两路向西南进发,攻取西瓯。东路大军进展顺利,很快就平定了瓯越和闽越,设置了闽中郡。而剩余四路大军则遭遇了前所未遇的困难,岭南山高路险、河道纵横、气候炎热、虫蛇遍地,这些都给秦军作战和补给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加之南越和西瓯部落顽强抵抗,钻进了深山老林打起了游击战,这场仗一打就是三年。在这三年里,四路大军伤亡惨重,伏尸流血二十余万,最后连屠睢都死在了岭南。
“听说还要修灵渠,继续往南打。”牛乙甩了甩空荡荡得袖管。
“人兽,再这么打下去,楚人就没男丁了。”游缴重重的唾了口吐沫。
南征的五十万大军,有二十万是楚人,这近乎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不知让多少个楚人家庭妻离子散。游缴和牛乙叙了会儿旧后,想到自己还把乡长扔在亭长家,就辞别了牛乙。乡长见游缴冷着一张脸,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便辞别了亭长。
回到乡衙,乡长的两个孩儿正坐在门口,翘首期盼的等着父亲回来。小孩子喜爱甜食,两个孩儿都知道,父亲每年从杏花亭收税回来都会带给他们心爱的杏花蜜。
“只有半罐?”乡长夫人打开罐子,皱着眉头质问道。那紧皱的眉头,在她的额头上都写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夫人,这还是看着我的面子,才换了半罐。”乡长尴尬的躲避着夫人的目光,这几天收税,搭了不少俸禄,已经没少受夫人的埋怨。
“别人当官挣钱,你当官赔钱。”乡长夫人白了乡长一眼,收起了蜜罐,拽着两个孩子去饭厅了。
乡长尴尬的站在原地笑了笑后,一脸严肃的冲刘阔和去死吩咐道:“把贡品收好,明天上交县里,不准偷吃啊,抓到了可是要戍边的。”
翌日,乡长叫了辆牛车,将赋税打包装车后,准备送往县衙。为了此次押运,乡长特地让游缴穿上皮甲,配戴铜剑。乡下的治安极好,乡民们平日里无非就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起点儿纠纷,到了亭长那儿就能摆平。因此,有秩的装备几乎无用武之地,这还是刘阔第一次看见有秩佩戴武器。今年光景不好,这次押送的赋税也算是一笔巨款,乡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有秩拿上武器,路上好起到威慑作用。
众人此次去邔县,一方面是为了交税,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换点年货。秦朝的春节不同于后世,“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秦统一六国后,把历法也统为一体,将开国的十月一日定为春节,只不过秦朝还没有春节这个词,这个时候还被称为“腊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