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吸了吸鼻子,往前靠一点。盖聂听见划水的声音,然后自己的后背上被湿热的布巾覆盖住了,开始上下擦拭。
“大叔,你怎么身上都是伤?肩膀上这道伤口到现在怎么还没好?当时是不是伤得很重?是谁伤的你?当时是不是很疼?”
盖聂心想天明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这样一大堆问题问出来,前面问了什么恐怕都忘记了,他只用回答最后一个就好:“大叔,不疼,让天明担心了。”
天明和盖聂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他已经习惯了大叔一力肩抗的性格,不再多言,手下卖力得替师傅搓背。只是很快,他又疑惑起来:“大叔,你的腰上的伤,好奇怪?”
盖聂一怔,腰上?
他并不记得腰上有伤。
天明已经继续往下说:“不是剑伤,不是刀伤……可是为什么像是有好几个黑色手指印一样?”
盖聂突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个混乱的晚上他能保持神智清醒的时间不多。他一开始的对抗让卫庄失去耐性,卫庄手段一向直接,下手的时候没有什么温情可言。
在他尚有余力运气冲开穴道的前半个晚上,卫庄一直钳制着他腰间的腰俞、髓空二穴,以至于他腰间往下根本使不出力气。
再后来,长时间的侵占与伐挞让他的体力和意志一起耗尽。他从来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但他对卫庄始终有所顾忌,或者说,他们中间始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同门之情。就像卫庄在最后关头反噬了蚩尤而没有伤及他的性命一样,他同样在机关城无法对卫庄下更重的杀手。既然没能放任他跌落悬崖生死由天,那么后果也必须一力承担,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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