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无言以对。
皇帝:“往日,他们要说,朕便允他们说;他们要写,朕也允他们写。但他们又是如何回报朕的?”
李斯低着头,等待皇帝的决定。
果然,皇帝缓缓说:“既然他们不知足,不懂恩,不明理,朕也便不必姑息。李斯,自即日起,你让人彻查谁敢妄议朝政,就是妖言惑众,全部下狱问罪。那些读书人,不能明理还做什么教书育人,你便彻查,谁还在用六国文字,便是居心叵测!”
李斯一怔,抬头惊讶道:“陛下,读书人历来口舌不弱,士族子弟还好,但寒门学子若是被查,臣怕他们不服啊。”
皇帝转过头,直视李斯:“李斯,你不必说这番话试探朕。朕既然命你去办,便不惧天下儒生。他们若要写,便将他们所著之竹简焚之;若他们还不知悔改胡言乱语,那——朕便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
……
从咸阳宫出来,站在长长的阶梯上,李斯望着夕阳落下的地方。
这件事,是他起的头,但他的本意是用严苛的律例划出更多的刑囚之人。帝国的监狱已经挤满了死不悔改的六国旧民,他正好有借口让这些人都去边塞充当民夫,补缺口。
但,帝国皇帝或许早已盯上了读书人,借着这次事情,欲坐那釜底抽薪之事,也将他也推导了风口浪尖上。
李斯很清楚,他出自儒家,昔日韩非之死,世人至多暗说他不顾同门情谊;但他只要对着读书人下手,从此他便为天下儒生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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