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却是沉默许久,缓缓道:“你们抓不住他,无需多此一举。他的结局,在他离开咸阳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帝王望向北方。
使民不衣牛马之衣、食犬彘之食……盖聂,你的梦,寡人懂。
而六国人却不懂。
六国之人不懂朕大兴兵戈是为了天下归一的永休征战、他们不明白朕穷尽举国之力修筑长城直道是为了永拒匈奴不扰我边陲子民,他们不明白朕废除六国文书是为了从此北至九原南到南越的子民都能异口同声,他们不懂朕废诸侯废分封是为了从此族群不再裂土内讧。
他们只道朕赭衣塞路、杀人苛刑、烧典籍、筑宫室、修长城绝龙脉、筑驰道毁良田,他们——目光短浅如斯,还在做着六国重分天下的美梦。
不评大政,只攻私德。
这就是六国之人。
帝王垂暮看向远出烟雨笼罩着的连绵宫阙,沉声道:“蒙毅。”
“臣在。”
“陪寡人一道,再去观一回清夫人献上的百川海河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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