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细一思量,眉眼收敛着,鱼尾纹越发深刻,“你越这么说,便越是承认了。只是这私生子说出去当真不好听,认不认你,你都是个私生子。啧,大人造的孽,却由着小孩子来承受,真是罪过啊罪过。”
“妈妈有所不知,比起私生子来,娼(妓)之子更加难听。不过打小听惯了,让它随风去罢。索性现如今妈妈赏口饭吃,教孟瑶衣食无忧三餐有济,可不是孟瑶再生父母?比之我那疯魔的母亲和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金宗主来,妈妈才是孟瑶的大恩人。”
老(鸨)嗤嗤笑了起来:“被你这么一捧,我都快飘起来了。就你这嘴哟,甜得跟蜜罐子似的。”她伸手掐了一把孟瑶的脸颊,诶哟诶哟,这细皮嫩肉的,脸颊上还带着梨涡涡,真是个美男子。吃了两口嫩豆腐,言归正传。
“你在我这上工,自己费了心思出了劳力挣得花销乃是你自己的本事。我这儿虽来钱快,但凭着你的本事,走镖也好做账房也好,都难不到你。我知道我这腌臜地是留不住你这样的人的,只不过走之前需得和我打个招呼。”
孟瑶只是拱手。
老(鸨)嗔他一眼,扭着腰肢走了。
孟瑶沉了眼眸,黯淡了眸光。熹微的阳光洒落在四方天井里,流动的空气还带着雪上的冷意。这阳光,一点都不温暖。
金光善到底是来荟萃楼歇脚的,还是旅途乏味哪怕身边带着儿子还是忍不住风流来荟萃楼玩乐,谁都不知道。
但是金光善和金子轩等人在荟萃楼里用了餐后,又御剑远去了。
大抵是金光善在荟萃楼里落了面子,不想再到孟瑶这不识好歹面目可憎之人,早早离去。免得牵扯出双方都难堪的事情来!
孟瑶不以为意,金光善走后,他到堂子里收拾了桌椅碗筷,一如寻常面带和笑。仿佛那个人是个与他无关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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