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太上皇如此不好糊弄,竟然直接问他冯氏在何处,现在只能看那冯氏的运气到底好不好了。
太上皇盯着那碑出了神,乍然问道:“此亭名为咸若,哪个晓得此名是从何而来的啊?”
随驾的多是禁军侍卫,拳脚了得,但对这文墨之事知之不多。顾全虽读过书,却也不知如何作答。一时间,周遭鸦雀无声。
忽然,旁里响起了一道轻柔的应答:
“‘禹曰:“咸若时,惟帝其难之 。”’语出《尚书·虞书·皐陶谟》。皐陶谟曾说圣明君主若要效法尧舜,需要知人安民,禹帝因而有此答复。此地为禹陵,用禹曰命名,着实应景。”
太上皇眼皮微垂,轻声一叹,目光悠悠转了过去,不带喜怒地低声道:“怪不得朕能点了你做状元,这些个经书典籍,你当真是倒背如流。”
他目光所及处,一众侍卫紧跟着冯素贞和天香的后头朝他走来。天香眉宇凝结,冯素贞眉目平和,再看侍卫神色,不似强邀押送,倒像是亦步亦趋。
冯素贞近前轻施一礼:“背书不算什么本事,从考场里抽几个老童生出来,可能背得比臣还要熟练。”
太上皇一哂:“呵——那你自己觉得,你比别人强在何处啊?”
冯素贞微微一顿:“禹帝说‘惟帝其难之’,陛下可知难在何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