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心头一动,搬着凳子重新坐回太上皇身边:“父皇,这贡墨的名头,是不是又要回到程家身上了。”
太上皇点点头:“程家能出此墨,显见的是恢复了些往日风采,拿下贡墨之名,确是不难。”
天香笑道:“来都来了,咱们就去趟程家,看看这程家后人,顺便,多给老爷子淘换几块好墨吧!”
御书房内,皇帝运腕轻转,看着细密绵稠的墨汁从砚台中心缓缓溢出,清雅的墨香气脉脉弥散开来:“就非得你自己去一趟?”
案前长身玉立的红衣官员微微欠身道:“臣去过通政司,南直隶的消息是太上皇自二月起行与长公主巡幸江南,不知踪迹。就算臣用五百里加急去信,怕是也到不了公主手中。”
皇帝没有理睬,持笔饱蘸浓墨,在奏折上写下批注。
冯素贞有些焦急,上前一步,试探着唤了一声:“陛下——”
皇帝叹了口气:“五年了,你对朕而言,是亦师亦友。说是四殿两阁,但朕全心所信的,也只是你罢了。此一去山水迢迢,若你真不在朕身边,朕心里真是有些没底。”
冯素贞心内五味繁杂:“陛下言重了。”
“是,朕是说得重了些,朕不希望你南下。不说别的,你这么一走,朕每日里只能对着那些老头子,着实叫人眼酸。”
“可臣,必须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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