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疾没答话,左耳进、右耳出。他正在入神地感觉:一股丝丝缕缕的“气”,循着手臂溯游而上、淌到指尖,随着心意慢慢发散出去。
指尖微微一烫。
吴疾的心也被这一烫给烫得一跳——
无论武侠写得再玄妙,都不及亲身感受。他觉察出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奇妙不同:就像人非得静下心来,才能感受到挂钟的滴答声似的,吴疾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血管里——严格来说,应该是“经脉”里——正流淌着一种如云、如雾、如海河江流的湍湍能量。
这和维持人生命的血液流动又完全不同。血液昼夜不停,在人体内循环,但人是感受不到这种“流动”的,除非急怒攻心、情绪起伏,偶尔倒有血管突突跳的时候;可这种能量,是只要你潜下心来,就能查知其流向与去处,又能随人心意而动。
这让他仿佛掌握了一种崭新的、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语言。
操……他好像是真的被光头一指改造成超级赛亚人了啊……
吴疾略微惊奇地抚过刚才发烫的指尖,又看看薛元顾。“万一明早义父知道我又贪玩在外面睡了,会责怪我的。”
说着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弧。
任谁发觉天上掉饼,张嘴一咬还有馅儿,都免不了带点笑模样。吴疾一心两用,心里想着自己的事兴奋起来,嘴上不忘答对薛元顾,可这看在薛元顾眼里又是另一种样子了——
薛暮凝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更美,可她向来是甚少有笑影的。以往薛元顾凑在她眼前,看到的就是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平静脸,这女孩天生就话少性冷不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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