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院,紫气阁内。
寅卯交替之时,陈正脚踏平旦之气,身负日曜之光,开始修炼起《易筋经》和《洗髓经》来。陈正深知武学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既然此生有此天资,便决计不可辜负。待将《洗髓经》和《易筋经》炼到第一百零八回的时候,陈正便席地静坐,修行起了《太玄真经》。一套功夫下来,便已到了辰时三刻,陈正便收了功夫,同阿林、福伯用膳去了。
昨晚,陈正在福满楼设宴,直到人定之时方才带着阿林、子梅等人返回侯府。而福伯更是在陈正将要离开的时候,才回到福满楼,架好了马车等候在门口。陈正于宴会最后,同县衙捕头陆方好一阵交流,只觉得此人为人方正、耿爽,是个忠正之才。除此之外,竟无半点收获。陈正对此虽说有些失望,倒也在意料之中,便约定次日隅中之时,于县衙停尸房,再次勘察详情。
“少爷,依夫人的意思,老奴为您挑选了一支铁卫。领头之人,也是老侯爷昔日的亲卫,想来是值得信重的。还请少爷抽空见见他们,看是否合您的心意。”待陈正用完早点后,福伯俯身说道。
“既然是父侯昔日旧部,想来品性是一流的。我今日需要前往县衙,调查学子案件,恐怕无暇他顾。你就让他们日堕之时,来我这紫气阁见上一面吧。”陈正不假思索的道。
说完后,便带着福伯和阿林,取马驾车向长安县县衙而去。
长安县衙门口,只见捕头陆方带着三班捕役和仵作翘首等候着陈正。闻听接下来要在燕侯门下听令,或是出于对侯爵之位的敬怕,亦或是对燕陈一脉的敬重,陆方等人无不欣喜激动。待见远方一辆两马驱拉的华车前来,原本还在暗自私语的众人,无不神色一正、侍立待命。
见燕侯马车停稳后,陆方便带着众衙役上前拜道:“见过侯爷。”
陈正下车,理了理衣摆,对众人说道:“无须多礼,众位公务在身,且先去忙吧。今日本侯前来,多有叨扰,陆捕头还请包容一二。”
“卑职无能,劳烦侯爷助我等破案。卑职等感激不尽,哪会觉得烦扰了。”陆方粗声粗气的说道。
“那就前面带路吧,我们去尸房看看。”陈正也不再赘话,转头向捕头陆方吩咐道。
“侯爷千金之躯,尸房乃是邪祟之地,恐不吉祥。”陆方一脸的纠结,语意嗫嚅道。听闻侯爷要去尸房,陆方顿生为难之意,生怕自己处理不周,冲撞了燕侯。也是难为了这等粗狂汉子,做此小儿女的情态。
“我燕陈一脉的荣耀,便是铸造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此间不过一县衙停尸房,本侯何惧?人命案子,许多线索都在死者身上,岂有不亲自详勘的道理。前面带路即可。”陈正一脸正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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