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捕快及仵作粮差等,多数出自市井,世代相承执役,乃属大齐帝国贱役。出身卑微的捕役,平素颇为敬服强者。陈正洞悉人心,便不自觉的用起了话术,言辞切切,平添了几许金戈铁马的韵味。
陆方听闻后,不禁心潮澎湃,也就不再坚持,在前面引路。一干人等,也紧紧跟随在陈正身后,前往尸房待命。
只见房内甚是简单,仅有数张木床。而那中间的木床上停放着一具尸首,正是那福满楼遇害的徐州学子吴子仁。白布蒙身,不见其容。或许是尸体停放有了些时候,尸体周围已经有异味飘散开来。
仵作机灵,连忙上前一步,取了一副自制的新的面罩、手套给侯爷。待侯爷穿戴整齐后,方才让捕役将尸首上的白布缓缓揭开。
一边指着尸首,一边对陈正说道:“侯爷请看,这便是昨天从福满楼带回来的死者,徐州学子吴子仁。死者脖颈上有两条索沟,一道不太明显,于颈部后交叉环绕;另一道较为明显,在两耳后上升而消失。而死者衣服后摆也多有磨损,背部可见多处擦伤痕迹。是以,我等判断有人先勒死死者后,后悬挂至屋梁之上,假装自缢现象。”
陈正其实不擅长验尸,今次前来也只不过担心有什么缺漏,怕因此错过重大线索。听到仵作的报告后,陈正也不得不承认,京都县衙的仵作还算是有着真本领的。
未等陈正发话,那仵作又道:“我从尸首的指甲里,发现了些丝绸断线和血肉残屑。或许是死者生前反抗的时候,抓伤了凶手。”
陈正不禁眼前一亮,忙问道:“可曾知道这丝绸断线出自何家工艺?”
大齐帝国,擅丝绸织造的店铺倒是不少,各家铺子的炼丝手艺也是大不相同。
陆方上前一步道:“可惜丝线太短,一时之间不得辨认。我已令属下将全城的丝绸样品取了回来,并请了数位掌柜协助比较查看。只是,十八州之地,丝绸样品多如牛毛,一时之间也难有功绩。”
陈正又道:“死者于何时被害?”
仵作道:“根据尸首的反应来看,大约是二月十八戌时至次日子时。”
仵作所说的时间,正是前夜七点至昨天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仵作判断尸体死亡时间是有着这么一个口诀的:子午寅卯掐中指,辰戌丑未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说的就是人死后,全身器官和组织的技能逐渐停止。尸体会随着死亡时间的延长,而出现的不同变化,也就是世人所称之的“尸体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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