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从我嘴里说出来,怕就变了味了。”
“怎么了?”
“您是提醒他,我说可就带着些威吓的味道了。”
看着采新这般认真的表情,李洵却突然多了丝逗弄她的心情,因此她先说:“威吓威吓就对了,他终究是个男的,既然是男的……”李洵突然起身搂住采新,故弄玄虚般压低了声音,道:“看样子在你寻得如意郎君之前,我得教你些御夫术。好歹御前的人,总不能让个男人拿捏了去。”
采新果然大窘,忙说:“这是哪里的话?我是立过誓不愿出宫的。”
“此一时彼一时。”李洵说:“如今你又不能跟我一辈子,我若死了,你不嫁人,那去哪里?还赖在这尚阳宫碍人家的眼?”
李洵这样一说,采新又红了眼睛,她最听不得李洵提“死”这样的字眼,刚知道李洵旧疾复发时,她便消耗了许多天才接受这个噩耗,随着时间推移,她心里的那份不安定也是与日俱增。偏偏李洵似乎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常常拿这话当玩笑一样,采新大部分时候会忍下来,可次数多了,她也恼了:“什么就‘死’了?总这般触自己的霉头。”
“我都不怕……”李洵不是不怕死,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己若不看开又能怎样呢?她不是不知道采新心里的痛苦,可她总觉得自己若是放淡些,那采新也不至于总是那样紧张。
可李洵的话还没说完,采新便脱口而出:“你不怕,我就怕吗?”
李洵怔了怔,立时明白了采新话里的意思,她没想到贺采新是这样的打算,也没想到她将自己的心思隐瞒得这样深,若不是今天这个玩笑,只怕她真就随着自己的心思做了。李洵从榻子上坐起,逼视着采新,咬着牙说:“朕不准。”
采新将话脱口而出后已是后悔不迭,她知道李洵绝不会允许她随她而去,可是自己不这样做又能如何呢?她从小跟在李洵身边长大,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李洵一人而已,她从小到大的生活重心都是李洵,如果李洵走了,她还能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从榻上站起来,淡淡地说了句“我去叫冯芸湘”就朝外走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