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容忍的了?”梁太后心下有些不快地说:“你说他长得像周曦,哀家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生着一副短命病相,这大中午暑热之天就过来伺候,也不怕伤了你的身子,可见不是个明事理的。”
梁太后对周曦也是极喜爱的,自周曦故去,梁太后也落了不少泪,在她心中,自己个儿的女婿总是好的,又是为国捐躯,她心里总是高看他几分的,本来听人家说冯芸湘长得同周曦有几分相像,她也以为他好歹如周曦一般是个七尺男儿,今日一见,竟畏缩至此,实在入不了她的眼。
李洵也有几分尴尬,她的私事梁太后虽不太管,可这样被撞个正着实在是有些不堪,再听梁太后略带抱怨的说辞,李洵更觉得难为情,忙打断了梁太后。
“行了,哀家也是过来之人,你有什么要跟我遮遮掩掩的?”梁太后也不再为难李洵,提醒道:“赶紧把药进了,切莫留下隐患。”
“母后放心,采新打点着呢。”
刚说着,采新就端了药进来让李洵服下,药煮好了一阵了,已经放温了,李洵皱着眉头将药服下,又拣了几块最甜的蜜饯吃下,这才漱漱口,说道:“这药真苦,朕是死活喝不惯。”
梁太后叹口气,说:“这是断了你做母亲的路,哪有不苦的道理?”
李洵神色一变,可看着梁太后神色黯然,于是马上换了笑容,说:“这几日朕也不忙,总觉得无聊,就叫人去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来搭台,今日已经到了,母后也爱戏,不如叫他们今日就唱起来,儿臣也陪母后过过瘾。”
“可是坤家班?”梁太后也不愿让李洵难过,又看着李洵总是想尽办法哄自己开心,心下也是感动,于是就着李洵的话也跟着开心起来。
“正是。儿臣知道母后最迷坤百清,所以专门请的他。”
坤家班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而坤百清则是戏班中的头牌,自打他唱出了名气,这京城的豪门贵族便三不五时地邀着他们到府内唱戏,后来不记得是谁将坤家班介绍给了梁太后,让他们在梁太后的寿诞之日唱了几场,就是这几场戏后,梁太后也一发不可收拾,闲着无趣了便叫人去请了坤家班来,而这坤家班自打进了天泽城后,也是身价倍增,班主便不愿再放开场子让一些三教九流进来看戏,索性关了戏院,只接受豪门贵族的邀请,这也让坤家班赚得盆满钵满,而那坤百清则是置地买房,日子过得越发富裕了。
梁太后一听李洵将坤百清请到了承州,立时也来了兴致,叫流芳派人去请了吴太妃,也叫上了李洛和李添,兴致勃勃地往戏院走去。
半个时辰后,戏终于开锣了,梁太后不爱热闹,勾了两出孤苦幽怨的戏,李洵顺着梁太后的心思,勾的也是哭哭啼啼的戏码,太妃也爱看这一场,因此并没有点新戏。点好的牌子刚递上去,就听见开场的锣鼓声响了起来,戏慢慢深入进去,梁太后和太妃也投入了进去,看得津津有味起来,李洵并不爱这类生离死别的戏码,以前是觉得太过矫情,现在是觉得会触景生悲,因此害怕自己失态,并不投入去看。李洛和李添年纪尚小,更不爱看这类戏,早躲到一边玩去了,李洵待着没劲,突然看见李槿远远走过来,心里知道是朝堂上有事了,便对梁太后说:“姑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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