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太后回头看了一眼,对流芳说:“快叫人加张凳子,让公主坐下。”待李槿一走近,又笑着说:“快来放松放松。”
李槿忙回了,说:“这会儿朝堂上有事,臣坐不得了。”
梁太后摇摇头看看李洵,见她也是一副急切的样子,知道她恐怕早都坐不住了,便挥挥手让她们离开了。
出了戏园,李洵方询问出了什么事,李槿取出两份折子递给李洵,说道:“安澍、淮裕两省今年旱灾,皇上拨的赈灾款已经到了地方,这是两省布政史给皇上的谢恩奏本,说是灾情已经缓解。”
李洵迅速地将奏本看了一遍,内心也踏实起来,这天灾人祸永远是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东西,大显朝若要继续迈进,还是风调雨顺的好,因此当李洵收到奏本说两省旱灾时,心里就一直悬着,安澍和淮裕都是粮食大省,一旦受灾,全国都会受到影响。李洵笑着将奏本递还给李槿,说:“姑姑就为这事找我?您可是知道我在戏园子受罪,特意来搭救我的?”
李槿并没有笑,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折子,说:“臣这还有另一份折子,陛下看看。”
李洵狐疑地打开奏本,只匆匆看了两眼,就重重将奏本合上,这是一本与刚才的奏本内容截然相反的奏本,李洵刚刚的踏实与欣慰瞬间被这本奏本给搅了,她哪里能咽下这口气,便怒道:“这个朱庆槐是谁?谁给他的胆子敢辱骂圣躬,又污蔑上峰,还不令刑部拿了治罪?”
“可他折子中所说的两省大旱,粮食颗粒无收,官员贪污赈灾银两,百姓流离失所,匪患兴起,这些未必是假。”
“朕莫非不信朝廷二品大员,却非要去信他这个五品的同知吗?”李洵赌气说:“若真是灾情严重,岂是他两个总督可以瞒下来的,那是欺君大罪。更何况,两省七品以上官员上百人,难道就他一个朱庆槐敢说出他所谓的实情吗?”
李槿并不说话,只是担忧地望着李洵,李洵看着李槿的眼睛,心里顿时虚了下来,她也并非不清楚她治下的朝廷是什么样子,什么瞒报灾情、欺君罔上,这些在她的官员们眼里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口气立马软了下来,又翻看奏折细细看了一遍,说:“他说朕任人为庸,刚愎自用,高高在上,不察下情,包庇贪官,昏聩无能。这人胆子倒真是不小,朕若不给他个机会见朕一面,朕这一世骂名可就被他给传出去了,洗都洗不清了。”
“皇上的意思是,召他进京面圣?”
李洵摇摇头:“朕要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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