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这老东西，总是跟我打岔，我说的是大妃！”

        额亦都垂下头，忽而又扬起，直视着努尔哈赤的眼睛道：“恕臣直言，大汗若觉得宫中诸妃之才德不堪为大妃，当另娶年轻貌美的女子为正室！”

        努尔哈赤气极反笑，道：“我倒要听听你反反复复这样说，究竟是什么道理，让我上哪里另娶？”

        额亦都道：“现在我们已经平定关东，如果大汗的志向是夺取天下，那么现在正该与蒙古各部加强联姻，科尔沁、喀尔喀这些强大漠南蒙古诸部正是我们联姻的好对象！”

        努尔哈赤张开嘴，想要提出阿巴亥的事，额亦都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急忙又补充道：“我知道大汗不能忘情于大妃乌拉纳喇氏，但是纳喇氏包藏祸心，在大汗盛年之时就与大贝勒勾结，又私藏金银财宝，她的不轨之心，臣等知道，诸子贝勒也知道，天下人都知道，简直可谓昭然若揭，这样的女人，大汗留恋她做什么？”

        努尔哈赤又待说话，额亦都抢着又说：“何况乌拉部早已灭亡多年，对我们毫无拉拢与利用价值。乌拉纳喇氏的叔叔布占泰又反复无常，与大汗为敌多年，毫无情谊可言，大汗何必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感情？”

        努尔哈赤叹息道：“你说的这一切我都想过，你说的都没有错，按照我们往常的做法，乌拉纳喇阿巴亥确实已对我毫无价值”

        额亦都插嘴道：“且毫无情谊！”

        努尔哈赤接着说：“可是，我奈何不得我的心！何况，阿巴亥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坏。她与大贝勒走的近，全是因我说将她托付给大贝勒的话在先”

        额亦都愤然道：“不管大汗如何心软，她的劣行已成定论，臣等这次无论如何都不再接受她做我们的国母。”

        努尔哈赤叹息一声，垂下头，又叹息一声，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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